昨晚整理吧台时,我又翻到了酒库网上那篇对吕杨老师的专访。他说,真正的美食精神,是属于平常百姓的。这句话,让我这个和酒打交道的人,拿着擦杯布愣了好一会儿。我想起吧台前那些点最便宜啤酒的熟客,也想起那些执着于某支小众自然酒的年轻人。或许,吕杨所说的那种精神,正悄悄弥漫在未来吧台的每一寸空气里,它不再只是葡萄酒的叙事,也正在重新定义一杯鸡尾酒的价值。
吕杨老师提到,他在推广勃艮第、汝拉这些地方的风土。这让我想到,我们调酒师的“风土”概念,正在急速扩张。
过去我们谈基酒产地,比如金酒来自伦敦还是普利茅斯。但现在,事情变得更有趣了。我个人的感觉是,未来的趋势,大概率是把“风土”直接装进酒杯。 * 我们或许不再仅仅满足于使用一款“苏格兰艾雷岛威士忌”,而是尝试用本地烘焙的泥煤来熏制糖浆,模拟那种海潮与烟熏的质感。 * 就像吕杨推广酒农香槟那样,我们也开始寻找那些小批次的、家庭作坊式的本地精酿金酒或朗姆酒,它们的背后往往有一个偏执的酿酒师和一小片特别的土地。我最近就在酒库网淘到一款江西茶农用山泉水蒸馏的“茶金酒”,那种鲜润感,是任何大厂牌都无法复制的。 * 这其实和生物动力法葡萄酒的内核有点相通——都是试图去表达一个特定时间、特定地点的自然味道。只不过,我们的画布,从葡萄园换成了整个山河湖海。
吕杨说得特别对,美食美酒不该是炫耀。但实话实说,无论是葡萄酒还是创意鸡尾酒,都曾经(或者说,在某些地方仍然是)某种身份的标签。未来的一个关键转折,我个人觉得会是 “去神秘化”和“回归快乐”。
侍酒师有醒酒、鉴味的仪式,我们调酒师也有摇壶、火焰和复杂的装饰。问题在于,这些仪式是为了让客人觉得“我很高级”,还是为了放大那一口饮下时的纯粹愉悦?未来的方向,我隐约觉得是后者。 我们会更愿意拆解这些仪式。比如,当面为客人解释为什么这支酒要搭配这片海苔,或者为什么这杯看似简单的鸡尾酒要经过澄清和过滤(补充说明一下,澄清就是用一些方法让酒体变得清澈透亮,但风味却更融合)。这个过程本身,就是在解构精英主义,把选择权和知情权,快乐的本源,交还给客人。这就像吕杨在做葡萄酒教育,我们调酒师,或许也在扮演类似的“风味翻译者”角色。
未来的趋势,一定不是泾渭分明的。葡萄酒吧和鸡尾酒吧的界限,可能会柔软得像一杯化开的冰淇淋。
我已经看到一些有趣的尝试,而这些尝试大概率会变成主流: * 葡萄酒的鸡尾酒化处理:比如用一款过桶的灰皮诺作为基酒,搭配接骨木花利口酒和一点点汤力水,做成一款长饮。这既保留了葡萄酒的风骨,又拥有了鸡尾酒的轻松易饮。 * 鸡尾酒的“侍酒师思维”:为一款特定的菜肴,设计一杯从温度、口感、风味强度上都与之匹配的鸡尾酒,其精细程度不亚于餐酒搭配。这要求我们对食材、对酒的理解,必须像侍酒师一样深邃。 * 发酵的世界,是共通的乐园:自然酒里的那种活泼的、甚至有点“野”的味道,和用野生酵母发酵的康普茶、开菲尔水,在哲学上同根同源。未来,用这些发酵液来调制低酒精或无酒精的“类鸡尾酒”饮品,会是一个巨大且迷人的方向。它让风味的探索,跳出了酒精度的束缚。
说到底,吕杨老师那句“不忘初心”的建议,听起来简单,做起来却需要对抗整个市场的噪音。作为调酒师,我们的“初心”是什么?是炫技吗?或许不全是。是创造让人瞬间感到幸福的滋味,是搭建一个让人放松、对话、享受生活的角落。无论未来技术怎么变,潮流往哪走,这一点朴素的内核,就像一杯好鸡尾酒的骨架,它应该一直在那里,撑起所有天马行空的风味。而像酒库网这样的平台,如果能汇集更多这样“朴素内核”下的好产品、好故事,那它或许就不仅仅是仓库,更是一个“风味民主化”的推动者了。
相关文章
最新更新
Copyright©2006-2026 酒库网 jiuku365.com 湘ICP备2023031095号-1
声明:本网站尊重并保护知识产权,根据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》,如果我们转载的作品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在一个月内通知我们,我们会及时删除。